晨光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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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南窗以寄傲 審容膝之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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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宣帝的「父子相隱」

漢宣帝的處理原則可以分兩個角度來看。從儒家的角度來說,先秦儒家強調親情流動,父子相隱的正當性是基於感情,而不是基於尊卑。一直到《鹽鐵論》時,在儒生的眼中不但「子為父隱」是理所當然,「父為子隱」也同樣無庸置疑。可見單就「父子相隱」這個議題來說,漢武帝時的儒生還保有一些先秦儒學重視情感的原貌。
 
漢宣帝將「父子相隱」的原則放進法律中,表面上是將儒家思想引入法制之中,但其中卻隱含了尊卑等差的法則,儒家思想之轉變由此可見。
 
如果用法家維護秩序的角度來看呢?秦漢時期為了維護尊卑上下秩序,規定兒女若告發父母,兒女要被處死刑(好恐怖)。因此在漢宣帝宣布父子相隱處理原則之前,父母一旦犯法,兒女不但可能背負連坐之罪(因為不能告發),同時還要配合官府拘捕父母。這樣的刑法對人民來說顯然不合情理,但一方面伸張了尊卑的秩序,同時又不阻礙吏緝拿罪犯,是一種純粹由官府角度出發的設計。
 
漢宣帝將「子為父隱」者除罪,雖然某些程度上為了維護了尊卑秩序而修正了儒家理想,但也代表著罪犯從此能透過兒女妻子等晚輩,「合法的」干擾官府拘捕。此無疑是官府的一大讓步。
 
換句話說,漢宣帝時代,儒家沒那麼儒家了,法家也沒那麼法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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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子路》
 
葉公語孔子曰:「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證之。」孔子曰:「吾黨之直者異於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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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書‧宣帝紀》
 
(地節四年)夏五月,詔曰:「父子之親,夫婦之道,天性也。雖有患禍,猶蒙死而存之。誠愛結于心,仁厚之至也,豈能違之哉!自今子首匿父母,妻匿夫,孫匿大父母,皆勿坐。其父母匿子,夫匿妻,大父母匿孫,罪殊死,皆上請廷尉以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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