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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南窗以寄傲 審容膝之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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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札記:性別打結Part.1

大部分女性主義的主要論述在批判「父權社會」,認為社會結構建立在認同男性上,而或多或少把女性給邊緣化,甚至是歧視與壓抑;面對父權社會,女性主義論述最常提到的是性別平權,也就是主張消除「特權←→壓抑」、「中心←→邊緣」的社會結構。這樣的主張進一步的說,就是要重新建構一種價值觀:在性別之間,沒有所謂的男人就是要這樣、女人就是要那樣,事務的合適與否,不能用性別來判定。 其實我對「女性主義」這個詞彙一直感到不以為然,這個詞彙一開始就隱含了一個對抗意識:男性與女性的對立。這其實是很弔詭的,因為既然主張性別平權,就不應該強分男性女性,但又因為現實的確是有一個父權體系的存在,這使得「女性主義」必須以「男性」為假想敵,以攻擊男性來表示攻擊父權社會,彷彿打倒男性就可以得到某種訴求。 酷兒理論(Queer theory)在女性主義的旗幟下被宣揚開來,儘管這個理論其實與女性並非直接相關。酷兒理論主張消除一切性別間的歧視:尤其針對異性戀對同性戀的歧視。這顯然比女性主義張牙舞爪的控訴父權主義要來的更加具有高度,也更有說服力:連性別都打破了,哪裡還有什麼「女性主義」? 因此「女性主義」常常遇到的一種困境,有些人習慣把打倒父權社會的主張無限上綱,變成一種控訴「男性暴力」的「女性主義暴力」,我認為這反而失去了女性主義那種追求人權的高度。 打個比方說,台灣男性最常拿出來說嘴的是兵役,由於兵役的時間大多在18~28歲的生命精華時段,而台灣女性則完全沒有這個困擾,於是成為台灣男性用以支持其「男性特權」有利論證。近日遇到一位女性友人,她面對男性兵役問題先是嗤之以鼻,然後舉出更多女性受壓迫的例子,比方說女性在生命的精華期也要承受生育之壓力云云。 這或許是一個基進女性主義(radical feminism)的議題。在女性本位的思考模式底下,父權社會的一切制度都被視為有利於男性的,即使其中有一些對女性友善的部分也會被忽略。台灣的兵役制度顯然是對女性友善的,且兵役實際上並未造成社會上更大的男性特權(軍隊中則另當別論),但顯然有些女姓本位者會因為這少數存在的友善而趕到焦慮。 生育問題也是一個值得討論的兩性議題,基進女性主義學者甚至認為「女性生育小孩也並非是自然的,而是後天加諸於女性的任務。」(法國的維蒂格(Monnique Wittig),見維基百科「基進女性主義」條)。不可否認父權社會的確帶給女性相當多的生育壓力,但生兒育女的壓力在東方未必只有女性擁有。中國古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是針對男性身份的「兒子」而來的,年邁的長輩在臨終之前往往念茲在茲的是男性子孫有無子嗣以繼承香火,女兒反而可以逃避來自父母的生育壓力。當然,把女性當作一種生育工具的父權觀念仍然值得批判,因為女兒雖逃避了父母的期待,卻在「婆家」承受了更多。 我並非企圖把男性作為傳宗接代觀念下的受害者,但男性的確也分擔了一些生兒育女的壓力,尤其是未婚的男性。或許我們可以做一個這樣的區分:父權體系下的未婚男性承受了傳宗接代的壓力,已婚的男性則把這樣的壓力轉嫁給妻子;而未婚的女性則承受了婚姻的壓力,已婚的女性則又要承受另一個家庭的生育壓力。 在理想的男女平權社會中,生育甚是可能是一種女性無可取代的優勢:因為子宮是女性獨有的器官,女性可以藉由捐精自行決定要不要生育,但男性除了必須得到卵子之外,還得徵得一名年輕女性願意「出借」她的子宮才行。 台灣女性主義的發展在我的印象中是相當溫和而不夠普遍的,比較激烈的大概只有情慾解放這部分因為牽涉到道德意識而引起了相當多的批判。相對的,女性主義在歐美、中東、非洲等地區源遠留長,眾多的流派平衡了許多不同角度的意見,究竟是因為台灣的女性比較少受壓抑的緣故?還是因為台灣女性甘於父權體制?我不是這方面專家,不敢提出什麼看法。不過我所知道的趨勢是:目前女性主義努力的方向除了繼續邁向男女平權之外,還為不同性取向的同/雙性戀發聲,逐漸往跨性別的人權主義上走去。 身為一個異性戀的男性,我知道很多時候我享受了特權而不自知,不過我想性別議題需要每一個人擁有更多的自覺:是否無意識的採取了某種本位觀點導致歧視了女性,或謾罵了男性,或對於同/雙性戀者給予了不友善的異樣眼光?「女性主義」的名字其實並不完整,或許稱做「性別平權主義」會更好。 希望「性別打結—拆除父權違建」這本頗受好評的書,可以給我更多我視野所不及之處。 本書訊息: 博客來 性別打結:拆除父權違建 其他閱讀札記: 閱讀札記:給冥王星 閱讀札記:你不相信的事 閱讀札記:張愛玲學 閱讀札記:陳大為的跨界嘗試 閱讀札記:台灣軍旅文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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