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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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南窗以寄傲 審容膝之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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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之聲

1、

由於十分厭惡遲到的感覺,因此通常一大早鬧鐘剛發出震動,還未及發出聲響,我就會翻身坐起來。這種神經質的習慣,常常導致我半夜睡不安穩,有時凌晨不知幾點,伴著老婆孩子的呼吸聲,一人呆坐在床邊,許久,才意識到應該看一下時間,然後倒床繼續睡。

學生的課堂活力隨著課程的進行,與時序成反比。早上八點的課,即便是賣力演出,依舊會有幾位學生眼睛半睜半閉。問他們幾點睡?小大一多半都在1點前就寢,有一位同學有氣無力的說:他六點就要起床。

順利的話,我也是六點起床;不順利的話,通常三點、四點、五點也都會起床。但無論如何,早上八點我進教室的同時,一定先用丹田之力來一聲:「大家早安啊!」

如果朝氣與年輕可以劃上等號,我希望我的「早安」,聽起來比大一時更年輕一些。

2、
 
早上開車到臺北,油箱見底,下交流道直驅加油站自助加油。停好車,便發現自助加油的刷卡機上,閃閃發亮插著一張中油聯名的信用卡,還是感應型的信用卡。顯然有比我更早起的上班族,昏昏沈沈的加好油,迷迷糊糊的上車走了。
 
感應的信用卡不用簽名,靠卡就能消費,被盜刷的話,十分鐘的時間就足夠把卡刷爆了。
 
如果這張信用卡是加油時才會拿出來用,那該不會要過好幾天,主人才會發現信用卡不見了吧?
 
把卡片拿去給站務人員時,大聲的說:「前一個客人忘記帶走的信用卡。」
 
掉東掉西這種事情,德不孤啊!
 
3、
 
昨天晚上帶兒子去吃豆花,豆花店的老闆娘知道我的工作,很開心且得意的跟我說:她有在帶兒童讀經班,讀〈弟子規〉,並且帶領小朋友直接模擬「實作」,晨昏定省之類。
 
唉,不是我好為人師,但聽到讀〈弟子規〉,忍不住跟老闆娘說:真要讀道德書目,就讀《論語》。〈弟子規〉只告訴你要這樣做,沒告訴你為什麼這樣做,《論語》意義更好,而且比較具有文學性。
 
講完別讀〈弟子規〉,老闆娘就開始急著解釋,顯然我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接著在一碗豆花的時間中,我、老闆娘各自解釋著各自的道理,另外穿插著我兒子與其他客人的聲音:
 
「把拔我要紅豆」
「我們讀弟子規是要實作的,不是只......」
「老闆我要兩碗,加薑」
「我還要紅豆」
「弟子規出自論語,論語豐富很多,而且......」
「老闆,有沒有無糖的?」
「把拔我還要紅豆」
「配料都是甜的啊?那綠豆好了...」
「你有空來看我們讀經,順便給我們指導一下」
「我要紅豆」
 
最後我以「宰我問三年之喪」結束這一碗豆花,帶著「使天下移心而嚮道」以及冒犯對方的歉意離開。
 
#謝謝廖玉蕙老師賜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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