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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南窗以寄傲 審容膝之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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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直男的同志酒吧探險:Cafe Fresh

Cafe Fresh是台北十分著名的Gay bar,不過門口實在是低調到不行,簡單一個小招牌,門上貼了一張彩虹旗幟代表同性戀者聚集處。走上樓有個小小的購票亭,入場費是300元(我猜女生的票價可能會不一樣),可以憑票換一杯200元的酒精飲料。以夜店的週末消費來說,應該算是很便宜了。 我與X都是不折不扣的異性戀者,各自有交往數年的女朋友,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場合,光是開門探頭就覺得很緊張。好吧!我承認這輩子從沒去過夜店,想不到第一次去夜店就是去gay bar,自己後來想想都覺得好笑。 其實不要想太多的話,Cafe Fresh的氣氛其實還蠻不錯的,裡面的所有服務生都是俊俏的奶油小生,至少打扮都十分入時,像我這種隨便穿件毛衣牛仔褲就跑去夜店的大概也不多。雖說是 Gay bar,但我並不覺得有人在打量我,我想我應該是一個很沒禮貌的直男,跑進人家地盤也就算了,長的又不夠帥(又不打扮),對同志來說應該一點福利也沒有吧! Cafe Fresh的入口在二樓,進入就是一個長長的吧台,其他空間則擺了一張大沙發,以及幾張桌椅,面對吧台的牆上,則有投影機正在播放猛男寫真影片。我想到了深夜的第四台常有一些比基尼女郎走來走去,搔首弄姿的影片,Cafe Fresh裡播放的大抵就是這種東西的同志版,充滿意淫的空間,卻又不至於逾越了份際。
來自Cafe Fresh網站的照片,
我當然沒白目到帶照相機去拍照。
二樓有幾對情侶們慵懶的坐臥在沙發上,基本上佔據了最舒服的位置,整個二樓其實擠滿了人,還沒到午夜這裡就十分擁擠了,不少同志們只好選擇站在牆邊聊天。我與X往樓上走。三樓是一個Disco的舞池,舞池角落有一些座位,一樣已經有人坐在那裡休息聊天;舞池邊有一個小吧台,兩個帥哥忙碌的替陸續到來的客人調酒。再往上走,四樓是吸煙區,位置其實也不多,同樣有個小吧台(不過點酒似乎要去二、三樓),另外有個開放的小陽台可以讓人出去吹吹風聊天。 我跟X決定低調坐在四樓的角落,各自點了一杯不同的馬丁尼。後來回家作了功課才知道馬丁尼有兩種,一種是伏特加+苦艾酒,另一種是琴酒+苦艾酒,X點了前者,而我則是喝後者。伏特加馬丁尼是007 的最愛,難怪當時覺得這個酒十分熟悉。話說回來,馬丁尼恐怕不是鮮少喝酒的人可以輕易品嚐的,一方面酒精濃度頗高,二方面苦艾酒頗苦澀,要夠冰味道才好,喝太慢會喝的一口苦酒,喝太快又易醉。我與X也不是不能喝酒的人,但坐下來嘗了一小口馬丁尼,還是忍不住皺了眉頭,果然007不是那麼好當的。 除了馬丁尼,X還點了荔枝酒,荔枝酒的學問就沒那麼大了,總之就是甜甜的水果酒,喝起來比果汁還好喝一些。 邊喝酒邊聊天的同時,我們這一桌一直有一個同志朋友刻意的在旁邊走來走去,X悄聲對我說:「那個人怪怪的,剛剛去點酒,他故意靠我超近。」「哈哈,你被看上啦!」正要繼續虧X時,那位朋友終於暗耐不住過來搭訕了: 某同志:「請問你們本來就認識了嗎?」這位朋友臉朝著X問道。 X楞了一下,我說:「對阿,我們是一起來的。」 某同志:「你們看起來好像爸爸帶小孩來喔,你幾歲阿?呵呵......」我必須說,他的「呵呵」充滿妖氣,我身邊沒有任何一個同志朋友有辦法如此輕描淡寫的放出這麼強大、充沛、結實的妖氣......(請原諒我用「妖氣」這樣的詞彙,我沒有貶抑的意思,但我實在找不出不帶貶抑的字眼取代。) X:「三十出頭啦!」 我:「我們的年紀差距應該比你想像中的少喔!」 某同志:「那你幾歲?」 我:「我也快三十了。」 某同志:「你們的組合真奇妙,所以你是他老婆?」他手指在我與X之間比劃了一下,但仍然依舊一直盯著X看。 我:「哈哈,不是,我們今天只是一起來這裡坐坐,聊聊天而已。」 某同志:「少來啦,不用害羞嘛!」 我:「我們真的不是啦!」我承認這句話其實是雙關語,我們根本不是同志...... 某同志:「喔?那我可以一起聊嗎?你喜歡哪一型的?......肌肉型?陽光型?騷包型?嬌小型?」 X:「阿?....都....ok阿.....」X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大概沒想到自己很受同志歡迎吧! 是的,他的目標十分明確,而且確定我不是捷足先登者之後,立刻發動猛烈攻勢,完全不把我看在眼裡。 坦白說,我因此感到十分自在,可憐了X...... 某同志:「那,你對性的看法如何?」他說話很快,看來也是很緊張,但是是那種興奮的緊張。 某同志緊接著就告白啦:「那你喜歡我這一型的嗎?」 雖然說我早就知道同志們都相當直接大膽,不會像女孩子那樣拐灣抹角,但是真正遇到這麼直接搭訕的還是頭一遭。我朋友X這下真的說不出話來了。身為一個近距離旁觀者,我突然明白那些輕佻的男人為什麼會被女孩子耍巴掌了。幸好我一點也不威猛,同志圈大概覺得我這一型的一點也不希罕吧,當下有一種「好險」的感覺。 結伴來gay bar,我當然要幫X解圍啦:「我們其實都各自有交往很久的『伴』啦!今天真的是單純來坐坐閒聊的。」 某同志:「所以你們都有『伴』囉?你的交往多久啦?」 X:「我跟我的伴侶已經交往三年了。」 某同志:「是喔......」感覺的出來他有些失望,禮貌性的也轉頭問我:「那你呢?」「我交往七年多了,很久啦!」 某同志:「這樣阿,那就祝你們幸福囉!」 直到最後,他仍然一直看著X。看來這種程度的拒絕是他能夠接受的,離去的十分爽快。最後的祝福也聽不出酸意,甚至還蠻誠懇的。同志圈要能找到契合的伴侶比異性戀者更難,他們要面對的不只是兩個人的愛情,還有來自社會以及家庭的壓力,某同志一心一意的把我們當作「同志」,聽到三年、七年這種數字,大概能「理解」我們不願意「出軌」的原因吧! 接下來我們幾乎不再走動了,坐在角落的位置上聊起了各自的女友。是的,我們在gay bar聊女人,原本再平常不過的話題,卻因為身邊一直有激情的男同志舌吻當佐料而感到有些奇妙,彷彿「女朋友」是一個不能大聲喧嘩的秘密似的。 因為我要騎機車回家,所以那杯馬丁尼我喝的極慢,喝完又閒聊到凌晨兩點半,確定酒散了才離開。離開時,三樓舞池擠滿了扭動中的人們,有一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同志,大概都是跟一大群朋友一起來的吧!男男女女,除了男同性戀,我相信什麼性向都有,但女生不多,且很顯然並不受矚目。據說很多女生喜歡來這裡享受這種「透明」的感覺,在這裡,若有男人說她漂亮,大多是真誠而不帶一絲性慾的,因此他們可以放下戒心,盡情跳舞。難怪許多人稱讚Cafe Fresh是一個能讓人放鬆心情的地方。 當然,那種放鬆不屬於我這種異性戀男性,我想我也沒資格擁有。我與X在Cafe Fresh的不安,或許可以同理為同志們在父權社會的社交場合中,所感受到的窘迫。結婚、生子、出櫃、邊緣等等期待與異樣眼光,這個社會把它們加諸在許多不同性向的人,即使我個人並沒有那樣的意思——就像我在gay bar討論女人感到有些沒安全感一樣,身邊的同志們,根本不在乎我們在討論些什麼,但我自己卻覺得有一股見不得人的侷促。 我不怎麼喜歡夜生活,不過這次是一個很珍貴的體驗,因為走出Cafe Fresh時,回頭又看到那一小面彩虹旗,我在外面終於又感受到那屬於我的,真實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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