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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南窗以寄傲 審容膝之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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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場次「與人文期刊主編有約」心得

很可惜因為是分場次,所以無法去聽歷史學門與哲學學門的期刊主編分享。

幾本上審查方式與稿件要求都差不多,當然每個期刊會有自己的屬性,不過對於論文的要求是一致的,要有原創性,要嚴謹精審。這部分,文獻學整理的工作非常吃虧,一個好的古典文獻校證稿件,甚至是好的集註工作,可能搜集了很多重要的注本,卻未必在學術上有明顯的「創新」。

到場的多數是年輕學者,因此期刊是否對年輕學者友善,其實也是大家重視的問題。文與哲顯然更重視職級,而清華中文學報則明白表示願意更多接納年輕研究者的稿件,促成學界不同世代視野的溝通。

哲學學門的史偉民老師座談時說的話很直得深思,審查者的閱讀與意見應該放在什麼位置,這應該是哲學學門最特殊的地方,對他們來說:思考過程的重要性往往高於客觀事實的探索。文學學門也應該有這樣的意識,畢竟文學審美,時常是主觀的。(當然藝術學門也是如此)

對我自己來說,投稿最怕遇到的,是審查者無法接受我對於此議題的切入點,從而全盤否定這篇文章。打個比方說,大家看電視都看正面,分析電視節目哪裡好看,但我覺得電視背面的插孔也很有意思,可以看出電視機的功能,因此寫了一篇文章去投稿。審查者卻說:這樣就看不到電視節目了啊?

論文的撰寫,大家都希望創新。但審查者經過了長期的累積,已經對此領域形成了某種結構,一套完整的觀看模式。因此審查本身是很困難的,必須暫時拋棄那套行之有年的邏輯,並跟隨作者重新建構一個新的模組。就這個意義來說,審查的工作未必比寫論文更容易,畢竟我們都很難逃離長期沈浸其中的背景知識。

我想這就是這次許多期刊編輯老師所要表達的重點:期刊是一個平台,溝通著不同學術研究者的視野,並企圖透過這些視野,隱隱表現出這個學術領域更完整的面貌。若能從這個角度出發,那麼所有對你不友善的審查意見,其實就是告訴你:你的論文無法讓我順利放下原本的觀看模式,我不知道你為何要看電視機背面。

如果你的說法無法說服同領域的專家,那麼是否表示你無法說服更多人呢?那麼是否表示你應該更努力地換個方式繼續說呢?

(這種想法超正面的,就算無助於增加論文篇數,至少可以幫助治療退稿後憂鬱症候群)

 

林富士老師綜合座談時,直接提出體制傷害研究能量的問題,也是一個特別的切入點。確實,論文的各種格式,編輯審查的過程,學者參與審查所耗費的心力,佔據了學者大量的研究能量。我如果目標是一週要看完三十部日劇,一百部電影,焦躁中,你突然跟我說把電視機翻過來研究背面,我翻電視之前大約會先翻桌。

而且不可否認的,一個重要的期刊會有更多的來稿,而更多的來稿在稀釋了編輯委員的精力後,自然會要求來稿者必須耗費大量心力在「形式」上(諸如參考書目的一百種寫法云云)。為了符合體制的要求,一篇論文往往有大量的心力必須投注在與論述無關的部分。為了維持體制的公正客觀,各種行政工作也就必需如此欠缺效率的進行。這些眉眉角角弄到最後,期刊就失去「溝通」的目的了。

審查者無心力進入一個不習慣的切入角度;作者沒有更積極的說審查者,甚至在下一篇論文決定迎合更多人能接受的觀看方式;編委會依體制運作直接給予判斷,沒有努力的促成不同可能性的溝通。這些現象如果持續惡性循環,不禁令人想到,可能會使幾個常見的研究方法逐漸形成「主流」,排擠更多的可能性的壞結果。

因此有學報編輯懇求投稿者,在以論文爲場域,與審查者的往來過程中,請務必全力以赴,鍥而不捨。同時也有學報呼籲學界,請將論文審查視為學術義務,努力理解更多研究者的想法,使這個環境可以更順暢的前進。

最後說一個題外話,相對於文學,歷史說自己很小,哲學說自己更小,藝術直接請求一個活下去的機會。而文學呢?你我都知道,文學在這個社會中已經不只是邊緣而已,早已是懸崖之外,自由落體中的一籃雞蛋。在這個逐漸萎縮的蝸牛角上,我們還有多少本錢損耗在字數與撰稿體例之間,消磨在拼命與不被看見之間呢?

(座談會摘要請見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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