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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南窗以寄傲 審容膝之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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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生情

我們這一屆跟啟方老師很有緣份,從歷代文選、詞選、到中國文學史,大學四年都能修習啟方老師的課。畢業之後,我走上了學術研究的路,雖然鑽研的路線既不唐宋,也不文學,但床頭總是擺著幾本唐宋古典文學的書。讀史書讀累了,念兩首詩詞,常有舒緩之效。人家說讀其所著,想其為人,我讀文學史卻常常想起啟方老師上課的身影,溫文儒雅,氣定神閒。想來專精古典文學的大師多半有這樣的風度;老師與古人神交,得其氣韻;我等俗輩偷吃步,觀望恩師的背影,也期待能改善氣質。

在世新唸書時,老師一直都是人社院院長,當時系上同學都習慣稱啟方老師為「院長」,某次老師突然對我們說:「院長職是一時的,師生情是一輩子的,叫我老師,不要叫我院長。」當時才二十歲的我,很少意識到「一輩子」有什麼樣的特殊意義,當時聽了這幾句話卻頗受感動。人世萬物瞬息萬變,一轉眼我結婚生子,也已經站上講台。畢業超過十年,想起當年的課堂,好像不過是昨天發生的事。聽聞老師要退休,我想大概還是同樣的意思:即使老師的教職卸下了,即使學生畢業十年了,一日師生,感情是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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